2007年8月13日 星期一

靈異體驗

很久沒有新增文章,今日適逢農曆七月鬼門大開,來談些完全怪力亂神的親身經驗。

可能很多人跟我一樣,小時候喜歡看鬼故事。一般女孩子常常又想看又害怕,可不知是神經哪裡有問題,雖然想嚇我一跳不困難,但能讓我感到害怕的東西還沒找到。因此,如果覺得以下敘述太過平淡的話,請多見諒,畢竟事件發生時本人也沒什麼刺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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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遊墳場
國小三、四年級時,因為父母不在身邊,我和妹妹與年邁的曾祖母及在夜市擺舊書攤的爺爺住在一起。經濟的貧乏雖是必然,但在那個任何孩子都能為所欲為的家庭,本來就不弱的自我意識遇到沃土,迅速膨脹豐滿起來,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做什麼。我本來就擅長攀爬,爬果樹、走過瓦片屋頂、翻牆、跳越水溝都無師自通,這些事不會有女同伴陪,也不需要男同伴,可以獨自玩得很起勁。

那天晚上,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念頭,問妹妹上回她跟叔叔去掃的墓在哪裡,牽來一台破自行車,兩個人就騎到墳地去了。我是不會怕,妹妹是傻呼呼地不知道怕。

晚間八、九點,鄉間小巷沒有太多人車,乘著夏夜涼風摸黑到墳場,更無人蹤。白慘慘路燈照不清墓碑的字,妹妹也沒什麼方向感,根本不知道誰是我們家先人。仗著同姓的人不多,隨便找姓氏相同的幾個就胡亂拱手彎腰拜一拜了事,看到誰的東西倒了還幫忙扶好再拜一下,還跟妹妹說,對他們要尊敬,這是我們的祖先。

走回小路上,路燈下有人丟了一大堆乒乓球拍,一組一組封在塑膠套裡堆成小山,兩個傻丫頭喜滋滋地挑選起來,騎的破車沒有籃子,我們也帶不走太多,大概隨意撿個三、四袋,就又騎車回家了。

雖然沒有看到其他人,但也沒遇到鬼打牆,來去時間差不多。當場不覺得有陰風怪聲,之後也沒遇到什麼事,只是憑添我對夜晚墳地的印象,現在還能想起暗夜裡墓碑無聲豎立的模樣。

唔,怪力亂神在哪?嗯,並沒有啊!就是什麼事也沒有。明明是個適合有些鬼故事的場合,但卻什麼事也沒有,很怪吧。

(二)午夜怪息
時光荏苒,進入少女時代後的某一天,是個悶熱的夏夜。我天生公主命,不喜歡吹電扇,吹久會骨頭酸痛,還會因熱到沒蓋好被子又吹太多風而感冒。但是那時我和妹妹同睡的房裡並沒有裝冷氣,我是把放在床尾的電扇轉向牆壁,靠牆反彈回來的風,空氣有流動就夠了,這下苦了怕熱的妹妹!可沒辦法,誰叫她有這種優雅的姊胏。

那個夜裡,已過十二點,向來難入眠的我背向電扇將睡未睡,突然,有一陣風往我頸後吹來。

有點像有人在你頸後吐了一口氣的力道,只是那風是涼的,而且,人的一口氣應該沒辦法吐那麼長久。

當下我第一個反應是,電扇沒固定好,畢竟它有點舊了不靈光,有些零件可能鬆了。懶懶地翻過身來,電扇還在原位吹向牆壁。

我開始想,如果它是鬆了掉轉過來,應該轉不回去吧?還有,剛剛那個風的方向也不像從那一角吹來的,這是怎樣啊……我看著熟悉的空間和擺設,那個念頭順勢進來:欵,有鬼嗎?可是,為什麼什麼都沒看到?

畢竟是思春期的年代,鬼魅並不能佔據思緒太久,沒一會兒又照樣煩惱起和男生的事情,幻想些有的沒的,就像平常那樣睡了。什麼事也沒有接著發生。

(三)暹羅怪談
歲月如梭,開始工作的前幾年,第二次去泰國。其實我對泰國印象還不錯,一方面是之前欣賞的某位友人很喜歡那裡,大力推薦其海灘美景(也許他記憶裡的美景包括辣妹之類的,只是我那時沒長那麼多心眼),一方面是第一次去時感覺其慵懶氣氛完全適合我這種天生上不緊發條的人。

不過,第二次的行程雖然也是順利結束,卻發生一些無法解釋的事。當然,那時已經大概知道泰國是個很多鬼故事的地方,可還是沒有想太多什麼。旅遊其實有些要注意的,偏偏我完全沒想到另一個空間的事。當時是只買機票的自由行,飯店是看行程才在當地訂,早就忘了是住哪個飯店發生的事。

泰國很熱,我的安排是早上到景點去玩,中午回飯店吹冷氣午睡一下,下午再到附近蹓躂。那天午睡模模糊糊地醒來,是因為覺得按摩床動得太大力了,身下的床墊呈波浪狀起伏,摸著想找開關關掉按摩床,勉強睜開睡眼在床邊摸來摸去,卻找不到什麼開關,唔,翻身又瞇了一會兒,按摩床還是在動。不過……怎麼會有按摩床?

張開雙眼,看著被下的床,它確實一波一波地在滾動,我側身躺著,伸出左手去撫平那些波浪,手掌壓過的地方有變平,但其他地方還是一直在波動,還沒睡醒的腦袋感到十分迷惘,稍微觀察一下,我的身體有壓到的地方似乎都變平了,但為什麼床上其他地方還是有波浪,這張床是怎麼回事?另一張床上的同伴似乎還睡得很熟,那張床也這樣自動按摩嗎?

我躺在原位,沒有得到任何答案,並不覺得害怕,當然也沒叫醒同伴。乾脆起身去浴室梳洗吧!走到浴室門口開燈,咦,燈為什麼打不開?燈壞了嗎?接觸不良?站在那開開關關十幾次,不耐煩了,天色尚早,浴室並不是黑到伸手不見五指,我不假思索地直接走進去使用。

梳洗完出來,燈還是不能開,但是床已經不按摩了。看了一下電視,叫起同伴出門逛逛,吃飽飯回房天已黑了。可能我最後的開關沒按好,浴室的燈亮了,只是變不怎麼亮的黃光,這是幾燭光的?昨晚來時明明是亮晃晃的白光,唔,而且,為什麼這個燈關不起來?我叫同伴來試,果然也不能關,算了,房間還是照明正常,也不像有別人進來過,既然看不出端倪,明天就要check out,也就不管它了。那晚也是睡得很正常,平安無事到天亮。

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事都沒有。

接下來到南部的島嶼,在機場等不到本來訂的飯店來接,因為是舊地重遊,索性隨便在旅遊櫃台找個看來便宜乾淨的小屋,去到飯店才知道,要爬個坡上去才到不打緊,一棟棟的小屋也只有樓梯能到,而且小屋裡的空間超小,看來是給背包客住的,可是我們在沒看到實體房間前已訂了2晚,也付錢了。

錯找了這麼小的房間讓我心情非常差,對同伴發了頓脾氣。雖然不太愉快,但既然來了,還是要玩。第二天早上,同伴向飯店租了台輕型摩托車,兩個人騎出去逛。島並不大,就那麼一條大馬路可以繞完,景色還算熟悉,逛得差不多了就騎回飯店,不過卻騎不回我們那個飯店的小坡。

迷路了吧!明明不是很難找的地方,繞來繞去就是繞不到。同伴看到另一個坡打算騎上去,不理會我一直說不是那條路,坡度將近30度,雖然我當時很輕盈,但小摩托車承受不了兩人直立的力量,果不其然地翻車了。坡上飯店的當地人看到趕緊下來探視,我穿短洋裝,從地上爬起雖有點狼狽疼痛,拍掉左腿上的碎砂礫後並沒有皮肉傷,然而,當時感到非常難堪且憤怒,覺得自己跟個笨蛋出門太不智了!

飯店的人扶起車騎上騎下顯得很靈巧,因為摔倒時車速很慢,所以車子也沒什麼事,只是車燈殼有點破裂,倒是駕駛摔車時要趕緊爬過來找我,一時不慎被引擎管燙傷手掌。我自己騎車還沒被摔過,居然被這傢伙摔,氣得不想再上車,自顧自地走掉了。同伴一路跟著哄我上車,總是得先回飯店吧!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上去繞了一會兒,下塌飯店的小坡突然出現,這回我要求先下車,自己走上去比較平安,這個坡似乎比剛剛那個還陡呢!

飯店聽說我們迷路摔車,趕緊來看看車子有什麼損傷,立刻索取賠償修車的錢。拿了不怎麼完備的簡單醫藥品,我們先回房間去清理休息。我進浴室褪下衣服一看,才發現洋裝蓋住的左大腿上側到腰部都有碎砂礫,拿水沖掉後,皮膚有點紅印子,但不一會兒就恢復原狀了,只是覺得腰和腿不知什麼部位有點疼。好傢伙,內傷,外表看起來什麼事也沒有。

接下來的行程還是繼續,甚至留下穿泳裝的相片,足以證明雙腿仍白晰無瑕。奇怪的事發生在幾天後,回到台灣那晚。我脫好衣服準備洗澡時,竟看到左側大腿到腰上出現了一大片深紫色瘀青,形狀就跟當時那些碎砂礫分佈的樣子相同。那一刻,我呆住了。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想?

我想的是,瘀青會隔這麼多天才浮出來嗎?為什麼只有我沒當場拍掉碎砂礫的部分瘀青?

不過,瘀青的地方並不特別疼痛,隨時間過去,它也漸漸消失。我知道有點詭異,但也沒有別的事發生。

(五)誰來敲門?
幾年後,因為工作到台中住了一陣子。住的地方是公司隔壁的小套房,有衛浴、小冰箱、電話機、一套小茶几和活動曬衣桿,還有個床和電視機、窗型冷氣,其他必要或不必要的都沒有。那棟樓都是這樣子的房間,一出電梯是一排長長的走廊,兩面牆上有許多門(每層應超過十間房),每個門後是鴿子籠似地包圍著沒有家的過客棲所,一樓有管理員。

那大概是我人生最黯淡無光的時期,工作無力難以達成目標,又擔心自己做不好會拖累到家人,最後卻每天茫茫然地不知道在做什麼,回到住所只能盯著無聊的節目,有NB卻沒有網路線,附近沒有其他可以久待的地方,對異地的不安全感令人益發退縮,於是日復一日地將自己關回那個不喜歡也得待的空間。

夜裡會聽到高跟鞋走過的聲音,女子的聲音有時和男人撒嬌或談話,也有男女激烈的吵架聲,有時居然還有小孩的聲音,其他物品的碰撞聲……樓板或牆後不斷傳來奇怪的各種聲音,即使舊型冷氣嗡嗡作響也遮蓋不住。我知道套房的出入份子本來就較複雜,有夜店小姐也不稀奇,並沒有心思去探討門外走廊上的故事,也無法分辨哪些聲音是現實存在的,後來我甚至每天不需進食,只靠流質液體存活,一個月下來就明顯少了十公斤。等眾人感知到我真的不行了,我決定離開。

我請假先回家休養,跟同事商量再來要換個地方住,請人幫忙找新住所。在公司找到一個角落先寄放房裡的東西,那麼小的房間自然不會有太多東西。因為不遠,兩個男同事熱心地答應要來幫我搬東西去公司放,我在房裡做最後收拾與整理,等著他們到來,按照媽媽的教導,即使賃居離開時也應把屋子打掃乾淨。

聽到敲門聲,我大聲地應答,跑去開了門。但是,門外並沒有人。

我愣了一下,左右看看,長廊上真的沒人,到底也沒地方躲,所以,這是怎樣?這時是下午,這棟樓卻比晚上安靜很多,剛剛也沒聽到隔壁的關門聲,那敲門聲是清清楚楚的兩下「叩叩」,我也很快地來開門了,那麼,為什麼什麼都沒有?

輕輕把門靠上,過了一會,對講機響了,兩位同事請我按開大門,他們上了樓,在我的門口按電鈴,我開門對他們笑問:「你們現在剛到嗎?」「對啊!就這些東西而已嗎?」「嗯,麻煩你們了!」「好,沒問題。」

是了,房間門口有該戶的電鈴,換作是我,我的第一個反應也會是按電鈴,誰還敲門?那我剛剛是對誰說門沒鎖?

我的東西統統搬走,房裡恢復成搬進來那一天的樣子,我關好門,和同事一起下樓,把鑰匙交給管理員,離開。

(六)半夜鬼壓床?!
婚後第一次家族旅遊,和婆家十幾口人出門,住的是南投的小木屋,我和老公兩人住一棟。雖說是一戶一棟,但進去也不過就是一個房間和一個空間雖大但設備簡單的浴廁,屋後是私人庭院,院裡兩個小石池是冷熱池,接來東埔溫泉,露天泡湯很舒服。房內有各種基本現代化設施,冷氣、液晶電視、飲水機,自然與科技結合,為度假人們找得寧靜與享受。

白天的旅途消耗太多體力,不想被老公的鼾聲吵得不能睡,決定趁他還在看電視就自己先睡了,但睡慣獨立筒床墊的我,發現他小到捉個癢的動作我都能覺得床在搖動,當然一直沒辦法睡著。等老公也睡下就更糟了,打呼聲就在耳畔,雖然很累卻沒辦法休息。

還是一心想睡,能睡多少是多少啊!一直沒有睡得很沉,卻隱隱約約覺得似乎做夢了,「噢,※※鬼!」一股壓力迎面襲來,我睜開眼,立時渾身不得動彈,張嘴也發不出聲音,房間雖暗我倒看得清楚並沒有其他鬼臉什麼的,夢裡那個鬼的樣子已經忘記(沒辦法,我的影像記憶很差),只是努力想掙脫壓住我的力量……等等,鬼壓床就是這種感覺嗎?

要叫老公也沒辦法叫,想轉身卻不能動,連踢枕邊人一腳都困難,我深深吸一口氣,喉嚨終於發出極為恐怖的聲響的剎那,那股壓力瞬間解除,可以動了。我沒有罵髒話也沒有唸佛經,我只是叫了老公的名字,但那兩個字聽來卻像地獄裡的厲鬼發出的嘶吼怪聲,完全不是我能發出的音頻。

「應該是太累了吧!」我在暗夜裡看了一下四周,什麼也沒有,老公也沒聽到我叫他。「我要睡覺。」這個念頭很執著地出現,翻身,不安不穩地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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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這些事件不管從時間、空間來看都沒什麼關連性,唯一的共通點就是:似乎感應到卻什麼也沒看到,之後什麼事也沒有。

我不是什麼無神論者,看了很多鬼故事卻沒放在心上,遇到奇怪的事又看不到,所以只能做這種很遜的體驗報告。也許鬼本來就是存在又不具象,也許所有的不能解釋只是限於所知有限造成的,這世界什麼事都有,只是我感覺到什麼時,卻什麼都沒有,如此而已。